第127章 朴实无华的谈判技巧
戴力微微一愣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但“天子心腹”的思维又让他拉不下脸，场面有些尴尬。
马焕章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嫌弃，作为一个标准的军人，他看不上戴力这些搞特务工作的。
若是单纯收集情报也就算了，这帮人还喜欢玩刑虐和刺杀，手段下作，令人不齿。
现在看来，这货不仅下作而且矫情。
马焕章主动开口道：“陈锋老弟，咱们都是自己人，干脆条件摊开了讲，你看如何？”
陈锋道：“马将军爽快，我就喜欢跟马将军这样纯粹的人打交道。”
戴力：……
陈锋没有理会戴力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军统和中统撤出暗处的据点和潜藏的特务，我可以给出两份回报。”
“第一份，东瀛情报机关在龙国的一部分间谍名单，包括被东瀛情报机关拉下水的官员名单。”
“第二份，军统和中统今后在香州地区的情报活动，我可以提供后勤便利，同时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协助撤退。”
陈锋的两个条件抛出来，马焕章、陈德和戴力三个人都坐不住了。
尤其是第一份回报，直接就是“重磅炸弹”。
陈德皱眉道：“陈军长，你是说东瀛人的特务已经渗透进了我们的队伍？而且有官员被策反了？”
陈锋有些无语，陈德对金陵当局的各级机关和中央军这么自信吗？
陈锋心中无奈，表明功夫还要做的，点头道：“我这边掌握了一些信息，如果军统和中统愿意合作，我可以拿出来交换。”
“如果不愿意合作，说明在军统他们心目中，政治内斗是大于国家存亡的，他们不在乎，我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。”
戴力瞪大眼睛。
是否撤走粤省境内的潜伏据点，这可不是他能决定的，需要上级点头。
陈锋这番话，却将责任全部扣到了自己头上。
马焕章看向自己的脸色已经有些冷冽，眼神中都带着不满。
自己如果不点头同意陈锋的方案，直接会被马焕章定义为“不顾国家危亡的内斗小人”。
冤枉呐，我戴力也是热血男儿，也是有过一腔爱国赤忱之心的……
更让戴力无语的是，陈德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变了。
拜托，大家都是给委座办事的，怎么也被陈锋两句话给挑逗起来了？
戴力自然清楚陈锋这个合作条件的吸引力。
东瀛潜伏间谍的名单，以及部分被收买人员的名单，这要是拿到了，他的军统是大功一件。
对于军方来说，也能提前揪出蛀虫，将来如果跟东瀛爆发了正面冲突，可以减少许多潜在隐患。
但这事，他真的拍不了板……
马焕章看着还在纠结中的戴力，不屑道：“也是穿军装的，涉及到国家危亡的大事居然如此婆妈，哼！”
“陈锋老弟，这个主我作了。你拿出名单，我让军统和中统将暗桩撤走。”
“当然，公开的分布站点还是要留的，方便联络，避免误判。”
陈锋点点头：“这个自然，不过明面上的军统和中统做好分内之事即可，手不要随便乱伸。”
“还有撤离的暗桩据点，我也希望军统和中统能够诚信而为，不要故意留下尾巴，继续蛰伏。”
“对于这些留下来的尾巴，一旦被我揪到，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，我会按照对付东瀛间谍的方式进行处决。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，陈锋是对着戴力说的。
他知道军统和中统不会老实，这是他的敲打，也是最终的警告。
下一次如果真的逮到，就不会有任何警告了，直接就是处决。
戴力的神色尴尬，他甚至后悔参加这一次的谈判。
陈锋卖马焕章的面子，甚至对陈德也算尊重，唯独对自己是毫不留情面。
参加这次会议，戴力感觉自己就是在自取其辱……
戴力不再开口，直接装起了哑巴。
马焕章端着茶杯，喝了一口茶水，继续道：“陈锋老弟，你还有些什么条件，说来听听。”
陈锋再次开口道：“粤省已经成为了抗战前沿，局势发展快，等待金陵指令容易错失良机，我希望粤省保留自主决策权。”
马焕章皱了皱眉，陈锋果然要继承陈海棠的衣钵，继续在粤省当土皇帝。
马焕章没有开口打断，等待着陈锋继续讲述。
“你们放心，我不会裂土封王，外交领域以金陵政府为准，我只跟外国人做生意，不进行涉及国家利益的政治谈判。”
“为了证明我的诚意，每年我将向金陵上交1000万法币的税款。”
陈锋又抛出了粤省自治的条件。
这一次的条件没有刚才诱人，却是真金白银。
陈海棠执掌粤省多年，虽然每年的财政收入过亿，但一块大洋都没上交过。
陈锋现在主动提出每年上交一千万法币，也就是一千万大洋，虽然占比不多，但却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。
看来陈锋比他六叔会来事，更懂进退！
马焕章摇头道：“一千万太少了，不足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，比例太低了！三成，3000万法币。”
陈锋直摇头：“不可能，最多1200万法币。”
马焕章苦口婆心道：“2500万，不能再低了。否则各地军阀有样学样，国家哪里还有大一统的样子。”
陈锋沉思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1200万法币上交金陵，我再划拨300万法币给西北军各部改善伙食。”
马焕章眼前顿时一亮，正要开口答应。
陈德立刻开口道：“陈军长，马副座代表的是金陵，你这样堂而皇之的收买，怕是金陵方面不会同意。”
陈锋继续道：“行吧，那我再加100万法币给金陵，就当是给第18军弟兄的加餐费。”
陈德：……
陈锋的谈判手段就是这样朴实无华吗？
上来就是各种砸钱送好处，这谁能扛得住？
不行，戴力可是特务头子，不能动心，要扛住。
马焕章开口道：“1600万法币，一分不许少。能够做到，我就向金陵方面帮你争取。”
马焕章说的委婉，实则就是同意了。
其实，不同意也没用。
经过了这一次的粤省保卫战，陈锋的声望大增，已经成为了粤省民众心目中的英雄。
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，打了大胜仗却被金陵方面压着无法执掌粤省大权，届时粤省民众的悠悠之口会将金陵派来的官员骂得体无完肤。
届时，不会有人记得陈锋是截胡粤系的，只会将金陵派来的官员骂成抢夺胜利果实的小偷。
得不到民众支持，也坐不长久。
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，顺了陈锋的心意。
这样一来，没有与陈锋公开撕破脸，还落到了真金白银的好处。
当然陈锋也不吃亏，他从一个“截胡者”，洗白成了新一代的“粤省之王”。
陈锋点头道：“就按马将军说的，1600万法币，具体如何分配，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“我的第三个条件，中央军撤出粤省，粤省防务由粤军自行承担。”
陈德当即反驳道：“不行，不能驻军，算什么统一。”
陈锋不缓不急道：“答应这一条，我送你们三个炮兵团。”
陈德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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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单纯收集情报也就算了，这帮人还喜欢玩刑虐和刺杀，手段下作，令人不齿。
现在看来，这货不仅下作而且矫情。
马焕章主动开口道：“陈锋老弟，咱们都是自己人，干脆条件摊开了讲，你看如何？”
陈锋道：“马将军爽快，我就喜欢跟马将军这样纯粹的人打交道。”
戴力：……
陈锋没有理会戴力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军统和中统撤出暗处的据点和潜藏的特务，我可以给出两份回报。”
“第一份，东瀛情报机关在龙国的一部分间谍名单，包括被东瀛情报机关拉下水的官员名单。”
“第二份，军统和中统今后在香州地区的情报活动，我可以提供后勤便利，同时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协助撤退。”
陈锋的两个条件抛出来，马焕章、陈德和戴力三个人都坐不住了。
尤其是第一份回报，直接就是“重磅炸弹”。
陈德皱眉道：“陈军长，你是说东瀛人的特务已经渗透进了我们的队伍？而且有官员被策反了？”
陈锋有些无语，陈德对金陵当局的各级机关和中央军这么自信吗？
陈锋心中无奈，表明功夫还要做的，点头道：“我这边掌握了一些信息，如果军统和中统愿意合作，我可以拿出来交换。”
“如果不愿意合作，说明在军统他们心目中，政治内斗是大于国家存亡的，他们不在乎，我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。”
戴力瞪大眼睛。
是否撤走粤省境内的潜伏据点，这可不是他能决定的，需要上级点头。
陈锋这番话，却将责任全部扣到了自己头上。
马焕章看向自己的脸色已经有些冷冽，眼神中都带着不满。
自己如果不点头同意陈锋的方案，直接会被马焕章定义为“不顾国家危亡的内斗小人”。
冤枉呐，我戴力也是热血男儿，也是有过一腔爱国赤忱之心的……
更让戴力无语的是，陈德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变了。
拜托，大家都是给委座办事的，怎么也被陈锋两句话给挑逗起来了？
戴力自然清楚陈锋这个合作条件的吸引力。
东瀛潜伏间谍的名单，以及部分被收买人员的名单，这要是拿到了，他的军统是大功一件。
对于军方来说，也能提前揪出蛀虫，将来如果跟东瀛爆发了正面冲突，可以减少许多潜在隐患。
但这事，他真的拍不了板……
马焕章看着还在纠结中的戴力，不屑道：“也是穿军装的，涉及到国家危亡的大事居然如此婆妈，哼！”
“陈锋老弟，这个主我作了。你拿出名单，我让军统和中统将暗桩撤走。”
“当然，公开的分布站点还是要留的，方便联络，避免误判。”
陈锋点点头：“这个自然，不过明面上的军统和中统做好分内之事即可，手不要随便乱伸。”
“还有撤离的暗桩据点，我也希望军统和中统能够诚信而为，不要故意留下尾巴，继续蛰伏。”
“对于这些留下来的尾巴，一旦被我揪到，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，我会按照对付东瀛间谍的方式进行处决。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，陈锋是对着戴力说的。
他知道军统和中统不会老实，这是他的敲打，也是最终的警告。
下一次如果真的逮到，就不会有任何警告了，直接就是处决。
戴力的神色尴尬，他甚至后悔参加这一次的谈判。
陈锋卖马焕章的面子，甚至对陈德也算尊重，唯独对自己是毫不留情面。
参加这次会议，戴力感觉自己就是在自取其辱……
戴力不再开口，直接装起了哑巴。
马焕章端着茶杯，喝了一口茶水，继续道：“陈锋老弟，你还有些什么条件，说来听听。”
陈锋再次开口道：“粤省已经成为了抗战前沿，局势发展快，等待金陵指令容易错失良机，我希望粤省保留自主决策权。”
马焕章皱了皱眉，陈锋果然要继承陈海棠的衣钵，继续在粤省当土皇帝。
马焕章没有开口打断，等待着陈锋继续讲述。
“你们放心，我不会裂土封王，外交领域以金陵政府为准，我只跟外国人做生意，不进行涉及国家利益的政治谈判。”
“为了证明我的诚意，每年我将向金陵上交1000万法币的税款。”
陈锋又抛出了粤省自治的条件。
这一次的条件没有刚才诱人，却是真金白银。
陈海棠执掌粤省多年，虽然每年的财政收入过亿，但一块大洋都没上交过。
陈锋现在主动提出每年上交一千万法币，也就是一千万大洋，虽然占比不多，但却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。
看来陈锋比他六叔会来事，更懂进退！
马焕章摇头道：“一千万太少了，不足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，比例太低了！三成，3000万法币。”
陈锋直摇头：“不可能，最多1200万法币。”
马焕章苦口婆心道：“2500万，不能再低了。否则各地军阀有样学样，国家哪里还有大一统的样子。”
陈锋沉思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1200万法币上交金陵，我再划拨300万法币给西北军各部改善伙食。”
马焕章眼前顿时一亮，正要开口答应。
陈德立刻开口道：“陈军长，马副座代表的是金陵，你这样堂而皇之的收买，怕是金陵方面不会同意。”
陈锋继续道：“行吧，那我再加100万法币给金陵，就当是给第18军弟兄的加餐费。”
陈德：……
陈锋的谈判手段就是这样朴实无华吗？
上来就是各种砸钱送好处，这谁能扛得住？
不行，戴力可是特务头子，不能动心，要扛住。
马焕章开口道：“1600万法币，一分不许少。能够做到，我就向金陵方面帮你争取。”
马焕章说的委婉，实则就是同意了。
其实，不同意也没用。
经过了这一次的粤省保卫战，陈锋的声望大增，已经成为了粤省民众心目中的英雄。
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，打了大胜仗却被金陵方面压着无法执掌粤省大权，届时粤省民众的悠悠之口会将金陵派来的官员骂得体无完肤。
届时，不会有人记得陈锋是截胡粤系的，只会将金陵派来的官员骂成抢夺胜利果实的小偷。
得不到民众支持，也坐不长久。
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，顺了陈锋的心意。
这样一来，没有与陈锋公开撕破脸，还落到了真金白银的好处。
当然陈锋也不吃亏，他从一个“截胡者”，洗白成了新一代的“粤省之王”。
陈锋点头道：“就按马将军说的，1600万法币，具体如何分配，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“我的第三个条件，中央军撤出粤省，粤省防务由粤军自行承担。”
陈德当即反驳道：“不行，不能驻军，算什么统一。”
陈锋不缓不急道：“答应这一条，我送你们三个炮兵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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