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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3章 饺子

    闻三儿是顶着大风来的钢城,一下车便同赵老四感慨道:「怎麽钢城比营城还特麽冷呢?」

    「你咋不说往北走呢。」

    赵老四好笑道:「再往北走可不就越来越冷。」

    「那也差不了这麽多。」

    闻三儿晃了晃脑袋,抖了抖身上的呢子大衣,迈步进了门厅。

    再生能源有钱,在这个年代隐形利润非常高,看门厅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赵老四是个会经营,也是个爱钻营的,同闻三儿相比另有奇葩。

    一个闻三儿,一个赵四儿,回收站的这两朵奇葩难得聚一次。

    「你这暖气倒是比我们那好,」他左右打量了一眼办公环境,点点头说道:「屋里暖和。」

    「守着发电厂呢——」

    赵老四亲自给他泡茶,示意了门口方向,笑着说道:「能不能暖和嘛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是租的码头仓库,环境真是没法比。」

    闻三儿接了茶杯在沙发上坐下,再摇头道:「今年就先这麽着,明年说啥也得搬港区去。」

    「我听说港区的租金不便宜啊,」赵老四挨着他坐下,问道:「是不是都租给外商了?」

    「哪来那麽多外商。」闻三儿喝了一口热茶,「不少都是联合工业企业,从津门过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津门港的?」赵老四缓缓点头,道:「是了,都是奔钱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营城港一开,从东北到华北的货运少了百十公里。」

    闻三儿放下茶杯说道:「看似不多,但架不住量大啊。」

    「再说,滨城港有一样比不上营城港,」他抬了抬眉毛,道:「营城港是按照现代化港口建的,光是吊装速度就不知道快了多少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都是奔着钱来的,也没错,但多数是必然选择。」

    他解释道:「你是没看见,港口进出最多的还是矿产和原油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我知道,红钢搞了个选矿厂在那边嘛。」

    赵老四一边递烟一边说道:「我们厂子地下就有铁道线,专门给冶金厂供矿石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地下工程要修到什麽时候?」闻三听他说起这个,赞叹道:「三年得有了吧,还在修?」

    「说是三防工程。」赵老四笑了笑,给他点了火,道:「上面拨的款早就乾没了,现在都是东北总公司在往里续钱。」

    「多少钱乾没了?」闻三儿讶然道:「三防工程啊!」

    「听说最开始是给了几百万,看计划没够,又给了几百万。」

    赵老四笑着解释道:「这些钱都烧没了以後就不给了。」

    「小一千万了。」闻三儿点点头,说道:「照这麽修下去多少钱都不够烧的啊。」

    「够烧也不会再有了。」

    赵老四摇头道:「不是针对红钢,是所有的三线工程都断供了。」

    「红钢就是不想工程耽误了,所以才搞了个三防的名义继续干。」

    「你没搞点项目?」闻三儿笑着问道:「听说你在这很吃得开啊。」

    「嗨——」赵老四吐了口烟,道:「我算哪个牌位的,不过都是给东家面子。」

    他伸手在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,「土木工程我是不敢弄的,没有那个资质,搞出事情来承担不起,也对不起东家的信任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是接了一些环境工程,都是些小来小去的。」

    他知道闻三儿问这个话是啥意思,笑嘿嘿地解释道:「东家宽待我,说是这些工程我跟厂里半对半分帐。」

    「我就说你小子不是闲得住的主儿啊。」闻三儿挑眉道:「今年没少整吧?三五万都不够你挣的。」

    「哪有三五万!」赵老四好笑道:「怎麽这话越传越邪乎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真当我们不会算帐啊!」

    闻三儿靠在沙发上,笑着点了点他,道:「我说三五万还是少的,你这小子鬼道得很——」

    「三爷,您饶了我!」

    赵老四好笑地拱了拱手,求饶道:「这话要是从您这传出去,我以後甭想消停了。」

    他示意了大办公室的方向,轻声解释道:「我这还养着一群兄弟呢,挣再多的钱还都能往自己兜里揣啊,那我成什麽了。」

    「要说赚的,真如您算的,绝对不止三五万。」赵老四抽了一口烟,道:「但落在我兜里的,也就三两千,棒梗那小子都比我多。」

    「干啥?」闻三儿伸手弹了弹菸灰,问道:「这麽照顾他?」

    「啥照顾啊——」赵老四眉飞色舞地解释道:「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有多野,揽活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到。」

    「他还能上天了?」闻三儿好笑地问道:「他都干啥了?」

    「干啥了?」赵老四扯了扯嘴角,笑着解释道:「他也不知道从哪划拉来四朵金花,那真是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,一路畅通无阻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他赚的比我多可不是照顾他,那是纯纯的分成。」

    「这小子——」闻三儿瞪着眼珠子问道:「他毛长齐了嘛!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——」赵老四笑着说道:「说这个,你不一定比他强,人家才多大点就开荤了。」

    「别特麽整出事来——」

    闻三儿好笑地摇了摇头,问道:「啥情况,谁给他出的主意?你啊?」

    「我?」赵老四吹了口烟,在菸灰缸里按灭了菸头,道:「我要是有这个主意能把钱送给他?」

    「不是跟你说了嘛,这小子现在野得很,钢城地界不少年轻人都认识他,混的那是相当到位。」

    「没想到啊,当年来咱们这的时候才这麽大点儿。」

    闻三儿感慨着伸出手在身边比划了一下,他更是感慨时间过的太快,一眨眼小毛孩子都长大了。

    赵老四多精明的人,凭啥敢跟闻三儿露富?

    一是他知道自己赚的这点儿钱对於闻三儿来说如同九牛一毛。

    不说闻三儿在回收站里有股份,就是海上马车夫计划过他一遍手得赚多少。

    闻三说算计过他赚了多少,他又何尝没算计过闻三赚了多少。

    二一个他也没说谎,东家开恩照顾他们,给了他们一半的利润,但也是有钱大家赚。

    他说棒梗赚的多,其实也一样,那四朵金花就分了多少。

    他起於草莽,拜了一个师傅教给他门房那点人情世故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,却又从李学武这里学到了有钱大家赚越赚越多的道理。

    这些工程项目明明是他们自己揽的,也是自己安排工人干的,为啥李学武说分他们一半的利润他们还要感恩戴德呢?

    要知道没有再生能源处理厂,他要不是厂长能接到这些工程?

    要是没有东家,能有这个处理厂?

    说的再直白一点,他们每个月都领工资了,本就是他们该乾的。

    现在东家愿意照顾他们,给他们赚大钱的机会,他们当然要感恩。

    每个月的工资都够他们养家餬口了,现在拿得这些才是发家致富的「夜草」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阵轰鸣声从窗外传来,赵老四起身看了一眼,笑着对闻三儿说道:「说曹操,曹操到,贾总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正说着话,门厅的大门咣当一声,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过来了。

    「哎?四老板……三舅姥爷!你啥时候来的?」

    棒梗的话只说了一半,便见闻三儿笑嗬嗬地坐在那看着他。

    闻三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皮衣、皮裤套皮靴,脑袋上扣着一顶狗皮帽子,鼻梁上还卡着一副哈墨镜,整个人看起来牛哔极了。

    「你这是什麽装扮?」闻三儿好笑地问道:「要上山打猎咋地?」

    「骑摩托车,冷。」棒梗嘿嘿笑着,摘掉狗皮帽子一屁股坐在了闻三儿身边,「你来咋不告诉我一声,我好放炮迎接你啊。」

    「去去去,滚犊子——」

    闻三儿好笑又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,却是打在了厚厚的皮衣上。

    「听说你小子行了啊,现在也是个人物了?」

    「指定是个人物啊,那还能是动物啊?」棒梗混不吝地接了一句,顺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,又用火机点燃了。

    「咋突然来了?想我了?」

    「嗬嗬嗬——」闻三儿瞅了他一眼,对赵老四问道:「这小子跟谁学的,怎麽这麽贫啊!」

    「反正不是跟我学的。」赵老四笑着说道:「我都没他这麽贫。」

    「就是跟四老板学的,」棒梗挑眉说道:「这叫青出於绿而胜於蓝。」

    「这孩子废了——」闻三儿听他说话直咧嘴,摇头道:「我就说留在营城跟着我混,啧啧啧——」

    「现在也不迟啊。」棒梗打蛇顺棍上,笑着问道:「三舅姥爷,你那边有没有啥时髦的给我点呗,我也赚个零花钱。」

    「你跟我哭穷啊?」闻三儿指了指赵老四,道:「你们四老板早就把你的底给露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能有啥底?」棒梗嘴上是这麽说着,扭头看向赵老四还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赵老四气笑了,骂道:「跟我瞪什麽眼睛,你那点事还能瞒得了谁。」

    「四叔,你要是差点啥跟我说,我能不巴结你吗?」

    棒梗多会扯犊子了,故意扒扯道:「你说你也是当长辈的,用得着踩乎我吗?我多冤得慌啊。」

    「嗬嗬——」赵老四好笑道:「你这招跟这儿没用,用不着跟我们演,你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现在撅着,你给我看看。」棒梗刚起身,屁股上便挨了赵老四一巴掌。

    「滚犊子!」赵老四这个气啊,同看热闹的闻三说道:「瞧见没,这是个什麽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你跟我三舅姥爷告状,这不是寒碜我呢麽。」棒梗重新坐了回去,紧挨着闻三儿说道:「再说了,我三舅姥爷舍得收拾我吗?」

    他还腆着脸看向闻三儿问道:「是不是?」

    「我就说这孩子废了吧。」

    闻三儿不接他这茬,笑着同赵老四问道:「没人能治得了他了是吧?」

    「嗬嗬——」赵老四笑着看了棒梗一眼,道:「那也得分谁,要是在於主任那,他敢这麽嘚瑟?」

    ***

    於丽下午的时候便给麦庆兰打了电话,约了她晚上过来吃饺子。

    麦庆兰听她提了一嘴都有谁,便说下班早点过来帮忙。

    於丽知道她上班不自由,便提醒她不用着急,用不着她。

    可麦庆兰还是踩着时间来了,看样子是一点都没耽误。

    「不是说了不着急嘛。」

    於丽嗔怪她道:「这冰天雪地的要是摔了咋整,孩子呢?」

    「没带她,她奶奶炖的肉。」

    麦庆兰笑着说道:「我把自行车存单位了,坐顺风车过来的。」

    她脱掉外面的大衣,同时解释道:「他们有下去驻点帮扶的,顺路就带上我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现在忙了吧?」於丽拉了拉她的手,进了客厅问道:「是不是越到这个时候越忙?」

    「其实还行,现在科室里人手多了,不像去年那麽紧张。」

    麦庆兰搓了搓手,道:「二哥他们还没回来呢?咱们现在包啊?」

    「馅儿和面我早都准备好了。」於丽摆了摆手,道:「不用你我也包得过来。」

    麦庆兰跟着她来到厨房,这才发现她已经包了两个盖帘了。

    「这是要包多少啊?」

    「包少了不够吃,都是大肚汉。」於丽笑着说道:「棒梗上回来一个人吃了三十二个饺子。」

    「那孩子的肚子跟无底洞似的。」麦庆兰听她这麽说也想起了棒梗,笑着说道:「是得多包。」

    「差不多了,」於丽看了看外面的时间,道:「他们下班过来还得一会儿呢,时间充裕的。」

    李学武下班会比其他职工晚半个小时,是为了避免离厂时交通冲突,也是给自己充足的收拾时间。

    他的这个习惯赵老四他们都懂,所以都是一个方向,时间都算得很准。

    听见窗外传来汽车声音的时候,有麦庆兰帮忙,饺子已经包了五盖帘,快两百了。

    麦庆兰捏了最後一个,看了一眼窗外同烧水的於丽说道:「这得亏是现在,要是搁以前这麽吃,还不得倾家荡产啊。」

    「以前谁敢想——」於丽往炉灶里添了一块劈柴,起身一边往外走,一边说道:「羊肉馅管够。」

    她们说笑着,屋门打开,一阵冷风吹了进来,随後便是棒梗憨憨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小子变声期没保护好嗓子,能用大嗓门就使劲喊,现在好了,说话像老猫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「你们是凑一块回来的。」

    於丽见李学武进屋,身後是赵老四她们,便笑着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闻三儿进屋的时候还跺了跺脚,道:「咋这麽香呢,包饺子了?」

    「那是呗——」於丽笑着招呼道:「三舅来了能不包饺子嘛。」

    可算是让他占够了便宜,有老彪子在,他这个三舅当的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要说冲着老彪子还不一定都叫,可李学武都叫了,大家能不认他这个三舅嘛。

    「我可不是空手来的啊!」

    闻三儿等着赵老四换鞋的工夫,扬起手里的兜子说道:「咱可不像某些人,光是带着嘴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三舅姥爷,您要是舍得说我就直接说,不用拐弯抹角的,反正我也不在乎。」

    棒梗好像知道是说他呢,因为赵老四手里还拎着两瓶酒呢。

    他双手拍了拍闻三儿後背,挪着身子踢了脚上的靴子,穿着袜子便进了客厅,就跟自己家一样。

    之所以不在门口换鞋,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以前住的那屋还有棉布拖鞋。

    要说起来,无论是於丽还是周亚梅,对他都是极好的。

    就是楼下这屋他刚来的时候住,现在都还给他留着。

    不一定是留给他,不给别人住,但屋里的柜子和抽屉都还有他的东西,一直都没扔。

    所以他对周亚梅,对於丽很有感情,两人也填补了他少小离家缺少母爱的那部分空缺。

    「小姨,用我帮忙烧火不?」

    他一点不见外,找拖鞋的工夫就在他那屋脱了外面的衣服,穿着毛衣毛裤便往厨房去了。

    於丽给李学武他们泡茶,回头同他叮嘱道:「我添火了,别再添了,再添饺子要煮大劲儿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帮忙煮饺子。」

    棒梗有手艺,不是在捣乱,他还给李学武当了大半年炊事员呢。

    当初发明的罐头炒罐头现在还是独门绝技,经常亮一亮。

    「这屋里这麽暖和呢?」

    闻三儿端起茶杯滋喽了一口热茶,瞅了一眼厨房味道:「是改了地暖吗?」

    他说的地暖可不是後世铺设地暖管的那种,是东北的土地暖。

    有手艺好的,舍得工夫的人家会在房屋下面多留一层,每年填满锯沫子或者粉碎的秸秆,封闭後从一头点燃,能烧一整个冬天。

    要是敞开了烧,那添多少都不够烧的,但是慢燃烧就够用。

    封堵缝隙抽进去的氧气只够火星慢慢地烧,烧一整个冬天。

    闻三儿问的便是这个。

    李学武跺了跺脚,解释道:「下面是空的,地下室。」

    「这房子整地下室干啥?」

    闻三儿一愣,随即反应了过来,这房子是解放前建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修地下室干啥,藏粮保命呗。

    不过下面有地下室,也能隔绝凉气,上面倒是不那麽冷。

    「饺子好了啊——」

    於丽从厨房里喊了一嗓子,招呼他们洗手吃饭。

    喝了几口热茶,肚子里的凉气随着几个嗝已经散开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他们几个从卫生间里洗了手,便都挨着饭桌坐了。

    於丽招呼他们来家里吃饭,自然不仅仅是饺子,还有凉热六个菜,再算上开的白酒,这顿晚饭是相当的丰盛。

    她舍得张罗,也是替李学武犒赏赵老四同闻三儿。

    甭管远的近的,只要是来家里,她都会准备一桌好酒好菜。

    说起来,能来家里吃饭的,哪个又不是独当一面,立下汗马功劳的。

    棒梗不算,所以这小子来吃饭得干活,平时有事也找他。

    「这大冷天吃羊肉饺子太合适了——」闻三儿尝了一口饺子,斯哈着笑道:「饺子就酒,越喝越有啊。」

    「三舅多吃点啊,包老多了,敞开了吃。」

    於丽招呼着他们,还将麦庆兰安排上桌一起,不用再忙活。

    麦庆兰想等她一起,她摆了摆手,道:「先吃,先吃,我这也马上,给他们盛碗饺子汤凉上。」

    这一桌都是京城胡同子出身,讲究个原汤化原食,吃饺子就得喝饺子汤。

    李学武也喜欢喝饺子汤,倒不是讲究什麽,就图意个胃里热乎。

    「营城那边什麽时候停?」

    李学武吃了两个饺子,同他们喝了一轮酒,这才问道。

    闻三儿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,这才回道:「都安排妥当了,一等过完年就陆续撤场。」

    「船呢?都处理了?」李学武看了他一眼,伸筷子夹了口菜。

    「嗯,不敢处理的太快。」

    闻三儿点头解释道:「一点一点出呢,我是更倾向於出给那些船长,便宜点也认了。」

    「行啊,多少都行了。」李学武认可了他的决定,「尽快处理好,不要拖到最後处理不了。」

    「放心,出不了正月。」

    闻三儿抬手抹了一下嘴巴,认真地介绍道:「小船他们早就惦记着呢,便宜给他们乐不得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几艘大船我也找好买家了,他们有干大的,其实早就想整,就是等着咱们的态度呢。」

    他放下筷子,自己扒了一角蒜,「我这边只要点头,就算不买咱们的大船,他们自己也要搞了。」

    「这说明该是退的时候了。」

    李学武吃着饺子,道:「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我都觉得心惊胆战的。」闻三儿摇了摇头,道:「海上的巡逻船也多了,抓着就是死,一个个的恨不得把船当飞机开。」

    「咱们的船没事吧?」於丽担心地问道:「要是危险就一起脱手吧。」

    「暂时看还行。」闻三儿吃了一口蒜,赶紧塞了个饺子。

    「要不怎麽说出不了正月就都脱手了呢。」他看向李学武说道:「要真出了事,处理起来才麻烦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东风船务的业务也紧,我两头顾不过来,不然也得舍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,这个钱不好赚。」

    李学武点点头,端起酒杯同他们碰了一个,道:「当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。」

    棒梗是不会说话的,能上桌吃饭就够牛哔的了,现在的他只管干饭,一口一个饺子不带停的。

    不说话,吃饭也不耽误他听着,学办事,这才是他应该做的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PS:预定在周三生,我这几天更新不稳定,大家见谅啊。

    明天要办理很多手续,还得接站,丈人和大姨子以及我父亲坐火车回来,到家再折腾就没时间了。

    等我熬过这段时间的,请大家多担待,谢谢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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