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3章 如懿传莲心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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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心就这么看着如懿装逼,反正火没烧到她头上,她就只当看戏。
咸福宫的正殿里静悄悄的,连廊下挂着的雀鸟都识趣地闭了嘴,只有熏香袅袅地往上飘,裹着殿里紧绷的气氛。
方才如懿敲山震虎,先拿捏了金玉妍一番,目光转了一圈,又落在垂着头,指尖攥得帕子都起了褶皱的苏绿筠身上。
苏绿筠心里本就七上八下,自打端慧皇太子永琏那件事落定之后,这件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口,平日里谁都不敢轻易提起,谁料想如懿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这桩旧案重新翻出来。
就听如懿不带感情的说道,“听说当初珂里叶特氏害了二阿哥,里面还有你的事呢?连位份都被降了?”
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,苏绿筠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揪,一股酸涩又委屈的闷气直冲上来,心里发苦。
她脑子里飞快地打转,难不成如懿这是要替海兰报仇?可这件事从头到尾,她真的没有半点害人的心思啊。
当初是海兰主动凑上来,一口一个姐姐叫着,看着温顺和善,她才放下戒心,哪里能料到海兰心里藏着那样狠的算计,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被蒙在鼓里的人,平白受了牵连。
为什么这宫里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,都不肯放过她?
苏绿筠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声音微微发颤,强压着哭腔回话,“贵妃娘娘消息灵通,臣妾确实被珂里叶特氏连累。
当初臣妾只当她是好心,主动帮永璋修补玩偶,谁能想到她会偷偷用芦花替换了玩偶里面松软的棉花?
永璋那时候才几岁,孩童心性单纯,只是心疼端慧皇太子没有好玩的物件,才好心把玩偶送过去,哪里知道,就这样害了端慧皇太子!
臣妾母子都是无心的啊!
皇上罚也罚过了,不管是降位,还是闭门禁足,臣妾全都认下了,只是臣妾真的没有害人之心!”
说起这件陈年旧事,苏绿筠就觉得一口老血差点憋在胸口,闷得她喘不上气。
自从这件事之后,她算是彻彻底底长了记性,暗暗在心底发誓,往后在这深宫之中,再也不会随便轻信旁人的甜言蜜语。
人心隔肚皮,谁也不知道笑脸底下藏着什么样的歹毒心思。
如懿指尖轻轻叩了叩面前的紫檀木桌沿,笃、笃、笃,几声轻响,落在苏绿筠耳朵里格外刺耳。
她慢悠悠开口,语气听着竟像是带着几分感同身受。
“看来纯嫔真是受了委屈。
本宫当时身陷囹圄,困在冷宫之中,不知你的冤屈,不然本宫定当为你在皇上面前说情。”
苏绿筠一时摸不透如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不知道她是真心宽慰,还是另有别的算计。
只能连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,恭顺地屈膝谢道,“臣妾谢贵妃娘娘好意,只是娘娘彼时也身陷冷宫,自顾不暇,臣妾万万不敢劳烦娘娘。”
如懿淡淡应了一声,“嗯,所以这谋害皇嗣的事,是真不能做啊,不然就会像索绰罗氏和珂里叶特氏一样,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。”
苏绿筠浑身一颤,心底涌上浓浓的寒意。
海兰和如懿素来情同姐妹,是宫里人人都知晓的事,海兰已经落得那样凄惨的结局,如懿如今竟然这般冷血,直接拿海兰当成反面例子,当众拿来说教。
她垂着头,不敢抬头去看如懿的眼睛,只能顺着话小心翼翼附和,“娘娘说的是,犯下这样滔天大罪,任谁来都不能逃脱罪责。”
如懿缓缓点头,目光慢悠悠扫过殿内一众嫔妃,意有所指,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若是还有其他人敢动这样的歪心思,不妨提前好好想一想,自己最后的下场。”
这话听着蹊跷,明着是告诫众人,可字字句句,都像是专门敲打藏在暗处做过亏心事的人。
苏绿筠心思迟钝,只觉得气氛压抑,却没能琢磨透这话背后藏着的锋芒。
可坐在一旁的金玉妍,还有屏风之后静静听着所有动静的高晞月,心口却是同时猛地一紧,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。
说到底,当年朱砂构陷如懿谋害皇嗣一事,阿箬不过是推到台前用来顶罪的最小的一个喽啰,真正在背后谋划和动手的大头,本就是她们二人。
阿箬伏法,她们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,谁料到如懿从冷宫出来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,时时刻刻都在提防试探她们。
殿里安静片刻,如懿的视线一转,不再盯着金玉妍与苏绿筠,目光嗖地一下,直直落到了莲心身上。
“静妃,几年不见,你都坐到妃位了,本宫真是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莲心正抱着胳膊,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看戏,心里看得津津有味,谁也没料到战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。
一连似真似假的吓唬了两个人之后,如懿看样子还没有打算停手,难不成,这是打算把她也当成软柿子捏一捏?
还是说,如懿刚封贵妃,想要把六宫所有人都敲打一遍,耍尽威风,叫往后六宫上下都敬畏她?
不管如懿打的是什么算盘,既然人家话头已经落到了自己头上,莲心自然不能怂。
她安安稳稳坐直身子,神色从容,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贵妃娘娘谬赞了。”莲心浅浅屈膝,语气恭顺挑不出半分错处,“都是皇上怜悯垂怜,才赐给臣妾这么大的恩德,臣妾心里感激不尽。”
如懿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静妃好福气,先是危难之中救了皇上,从一介宫女一跃成为贵人。
后来宫里接连失去两位皇嗣,人人伤心惶恐,偏偏你运气极好,生下了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皇子。
四阿哥永瑜身上担着贵子的名头,静妃也算母子皆荣了吧?”
这是怀疑她也跟朱砂案有关?
白蕊姬的孩子和黄琦莹的孩子接连出事,偏偏只有她的孩子平安降生,还得了贵子的名头。
若是旁人只看结果,顺着线索倒推,她确实有着动手的嫌疑。
啧,还替金玉妍分担了一部分本该落在她身上的猜忌,平白背了一部分黑锅。
只是莲心心底坦荡,没做过谋害皇嗣的勾当就是没做过。
她最多也就是在金玉妍布局的时候,不动声色截胡了她,捡个漏罢了,手上可没有沾过无辜皇嗣的血。
如懿若是真的想要定她的罪,尽管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,若是只凭几句似是而非、含沙射影的话,是万万动不了她分毫的。
莲心半点不心虚,坦然接下这份夸赞,唇角扬起温和的笑,“被贵妃娘娘这么一说,臣妾也觉得自己实在幸运呢。
呵呵,我们母子能有今日,最先要感谢的就是皇上。
皇上龙福齐天,臣妾这等小人物不过是沾了皇上的福气。
往后臣妾一定尽心伺候皇上,等永瑜长大了,也要好好孝顺皇上,才不负臣妾母子这一番际遇。”
莲心一番话说得信誓旦旦,轻轻松松就把如懿暗藏试探的挑拨,转换成了一场对着皇上表忠心的话。
殿里耳目众多,相信自有有心之人会把今天这一番对话,原原本本传到皇上耳朵里。
如懿闻言不由得一噎,看着莲心这一副坦荡从容、毫无破绽的情态,一时间反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
难道静妃当真没有插手当年朱砂一事?
她还记得当初莲心刚被封贵人的时候,她就曾经误会过莲心。
如今莲心依旧理直气壮,眼底看不见半分心虚躲闪,难不成这件事真的和她无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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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福宫的正殿里静悄悄的,连廊下挂着的雀鸟都识趣地闭了嘴,只有熏香袅袅地往上飘,裹着殿里紧绷的气氛。
方才如懿敲山震虎,先拿捏了金玉妍一番,目光转了一圈,又落在垂着头,指尖攥得帕子都起了褶皱的苏绿筠身上。
苏绿筠心里本就七上八下,自打端慧皇太子永琏那件事落定之后,这件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口,平日里谁都不敢轻易提起,谁料想如懿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这桩旧案重新翻出来。
就听如懿不带感情的说道,“听说当初珂里叶特氏害了二阿哥,里面还有你的事呢?连位份都被降了?”
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,苏绿筠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揪,一股酸涩又委屈的闷气直冲上来,心里发苦。
她脑子里飞快地打转,难不成如懿这是要替海兰报仇?可这件事从头到尾,她真的没有半点害人的心思啊。
当初是海兰主动凑上来,一口一个姐姐叫着,看着温顺和善,她才放下戒心,哪里能料到海兰心里藏着那样狠的算计,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被蒙在鼓里的人,平白受了牵连。
为什么这宫里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,都不肯放过她?
苏绿筠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声音微微发颤,强压着哭腔回话,“贵妃娘娘消息灵通,臣妾确实被珂里叶特氏连累。
当初臣妾只当她是好心,主动帮永璋修补玩偶,谁能想到她会偷偷用芦花替换了玩偶里面松软的棉花?
永璋那时候才几岁,孩童心性单纯,只是心疼端慧皇太子没有好玩的物件,才好心把玩偶送过去,哪里知道,就这样害了端慧皇太子!
臣妾母子都是无心的啊!
皇上罚也罚过了,不管是降位,还是闭门禁足,臣妾全都认下了,只是臣妾真的没有害人之心!”
说起这件陈年旧事,苏绿筠就觉得一口老血差点憋在胸口,闷得她喘不上气。
自从这件事之后,她算是彻彻底底长了记性,暗暗在心底发誓,往后在这深宫之中,再也不会随便轻信旁人的甜言蜜语。
人心隔肚皮,谁也不知道笑脸底下藏着什么样的歹毒心思。
如懿指尖轻轻叩了叩面前的紫檀木桌沿,笃、笃、笃,几声轻响,落在苏绿筠耳朵里格外刺耳。
她慢悠悠开口,语气听着竟像是带着几分感同身受。
“看来纯嫔真是受了委屈。
本宫当时身陷囹圄,困在冷宫之中,不知你的冤屈,不然本宫定当为你在皇上面前说情。”
苏绿筠一时摸不透如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不知道她是真心宽慰,还是另有别的算计。
只能连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,恭顺地屈膝谢道,“臣妾谢贵妃娘娘好意,只是娘娘彼时也身陷冷宫,自顾不暇,臣妾万万不敢劳烦娘娘。”
如懿淡淡应了一声,“嗯,所以这谋害皇嗣的事,是真不能做啊,不然就会像索绰罗氏和珂里叶特氏一样,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。”
苏绿筠浑身一颤,心底涌上浓浓的寒意。
海兰和如懿素来情同姐妹,是宫里人人都知晓的事,海兰已经落得那样凄惨的结局,如懿如今竟然这般冷血,直接拿海兰当成反面例子,当众拿来说教。
她垂着头,不敢抬头去看如懿的眼睛,只能顺着话小心翼翼附和,“娘娘说的是,犯下这样滔天大罪,任谁来都不能逃脱罪责。”
如懿缓缓点头,目光慢悠悠扫过殿内一众嫔妃,意有所指,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若是还有其他人敢动这样的歪心思,不妨提前好好想一想,自己最后的下场。”
这话听着蹊跷,明着是告诫众人,可字字句句,都像是专门敲打藏在暗处做过亏心事的人。
苏绿筠心思迟钝,只觉得气氛压抑,却没能琢磨透这话背后藏着的锋芒。
可坐在一旁的金玉妍,还有屏风之后静静听着所有动静的高晞月,心口却是同时猛地一紧,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。
说到底,当年朱砂构陷如懿谋害皇嗣一事,阿箬不过是推到台前用来顶罪的最小的一个喽啰,真正在背后谋划和动手的大头,本就是她们二人。
阿箬伏法,她们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,谁料到如懿从冷宫出来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,时时刻刻都在提防试探她们。
殿里安静片刻,如懿的视线一转,不再盯着金玉妍与苏绿筠,目光嗖地一下,直直落到了莲心身上。
“静妃,几年不见,你都坐到妃位了,本宫真是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莲心正抱着胳膊,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看戏,心里看得津津有味,谁也没料到战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。
一连似真似假的吓唬了两个人之后,如懿看样子还没有打算停手,难不成,这是打算把她也当成软柿子捏一捏?
还是说,如懿刚封贵妃,想要把六宫所有人都敲打一遍,耍尽威风,叫往后六宫上下都敬畏她?
不管如懿打的是什么算盘,既然人家话头已经落到了自己头上,莲心自然不能怂。
她安安稳稳坐直身子,神色从容,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贵妃娘娘谬赞了。”莲心浅浅屈膝,语气恭顺挑不出半分错处,“都是皇上怜悯垂怜,才赐给臣妾这么大的恩德,臣妾心里感激不尽。”
如懿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静妃好福气,先是危难之中救了皇上,从一介宫女一跃成为贵人。
后来宫里接连失去两位皇嗣,人人伤心惶恐,偏偏你运气极好,生下了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皇子。
四阿哥永瑜身上担着贵子的名头,静妃也算母子皆荣了吧?”
这是怀疑她也跟朱砂案有关?
白蕊姬的孩子和黄琦莹的孩子接连出事,偏偏只有她的孩子平安降生,还得了贵子的名头。
若是旁人只看结果,顺着线索倒推,她确实有着动手的嫌疑。
啧,还替金玉妍分担了一部分本该落在她身上的猜忌,平白背了一部分黑锅。
只是莲心心底坦荡,没做过谋害皇嗣的勾当就是没做过。
她最多也就是在金玉妍布局的时候,不动声色截胡了她,捡个漏罢了,手上可没有沾过无辜皇嗣的血。
如懿若是真的想要定她的罪,尽管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,若是只凭几句似是而非、含沙射影的话,是万万动不了她分毫的。
莲心半点不心虚,坦然接下这份夸赞,唇角扬起温和的笑,“被贵妃娘娘这么一说,臣妾也觉得自己实在幸运呢。
呵呵,我们母子能有今日,最先要感谢的就是皇上。
皇上龙福齐天,臣妾这等小人物不过是沾了皇上的福气。
往后臣妾一定尽心伺候皇上,等永瑜长大了,也要好好孝顺皇上,才不负臣妾母子这一番际遇。”
莲心一番话说得信誓旦旦,轻轻松松就把如懿暗藏试探的挑拨,转换成了一场对着皇上表忠心的话。
殿里耳目众多,相信自有有心之人会把今天这一番对话,原原本本传到皇上耳朵里。
如懿闻言不由得一噎,看着莲心这一副坦荡从容、毫无破绽的情态,一时间反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
难道静妃当真没有插手当年朱砂一事?
她还记得当初莲心刚被封贵人的时候,她就曾经误会过莲心。
如今莲心依旧理直气壮,眼底看不见半分心虚躲闪,难不成这件事真的和她无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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