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系统时代 第四百一十三章 首映不摆红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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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映定在十二月九日，地点是一家只有二百二十个座位的老影院。
没有红毯，没有背景板，没有主创合影站位表。影院门口铺的还是原来那块磨旧的迎宾垫，谁进来都踩同一块。
这个决定是开机时就定下的。乐言当初的理由只有一句：这是一部关于一个老师和一个班的电影，红毯会让人先想到明星。
宣发组最初反对得最厉害。没有首映礼，媒体不来，片子的第一波曝光就没了。他们算过账，按惯例的首映礼至少能带来三四千万曝光，折算成票房大约四百万到六百万。
沈砚没有让宣发组白吃亏。他给了另一个方案：把首映礼的预算省下来，做三百场点映，面向中学老师和高中学生，票价按最低档。
宣发组算完，发现点映覆盖的城市反而更多。方案就这么定了。
首映当晚到场的媒体不到二十家，是常规首映礼的三分之一。影院把一个厅做放映，另一个厅做映后交流。
交流没有主持人。乐言站在银幕下面，说了一句就把话筒交出去：今天我尽量少说。
第一个举手的是位高中语文老师。她问了秦放一个问题：你演的这个人，最后有没有考上。
秦放没有答上来。他看了乐言一眼。
乐言接过话筒，说：电影没有拍。
那位老师坐下前说了一句：那挺可惜的。
后面没有人追问“结局”。有观众问的是另一类问题：教室里的钟是真走的，还是道具；那句被门打断的话有没有完整版。乐言回答了前一个问题，第二个问题她说没有。
交流到第四十分钟，一个坐在后排的中年男人举手。他站起来说，他不是来看电影的，是来找人的。他要找的，是影片里演“教务处主任”的那个演员，因为他的父亲当年也在这个位置待过。
这个人后来被写进了新闻。他的父亲不是演员，是二十年前一所县中学的教务主任。他看完片子想说的是：片里那个主任没有把学生当敌人，这一点拍对了。
没有人安排这段，它也不在任何通稿里。
乐言在交流快结束时说了一句：这部戏上映之后，最先找上来的不是娱乐媒体，是三个学校和一个当年的教务主任。她说这比她想象的任何评价都好。
散场时下起了雨。大部分人把票根带走了，影院保洁第二天扫出来的票根很少。
宣发组当晚的复盘会上，数据不算好看：热搜没上，媒体稿不多。但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料到的——第二天一早，有七所中学主动来问，能不能把点映排到他们学校附近。
乐言答复得很干脆：可以，但排片要按影院的上座率来，不能因为对方是学校就压场次。
那七所中学里，有四所后来真的排上了。其中一所的放映厅只有一百个座位，连放三场，场场坐满。负责联系的是学校的语文教研组长，他在申请邮件里写了一句：我们不是要学生受感动，是想让他们看看别人怎么记事。
有一所中学在映后组织了一次讨论课。老师问学生印象最深的是哪一场，一半人说是教室门口那四十八秒。老师又问，那段没有台词，你们在看什么。
第一个站起来的学生说：我在等他说。
后来这句话被那位老师写进了自己的教学札记里。札记没发表，只在校内教研会上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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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红毯，没有背景板，没有主创合影站位表。影院门口铺的还是原来那块磨旧的迎宾垫，谁进来都踩同一块。
这个决定是开机时就定下的。乐言当初的理由只有一句：这是一部关于一个老师和一个班的电影，红毯会让人先想到明星。
宣发组最初反对得最厉害。没有首映礼，媒体不来，片子的第一波曝光就没了。他们算过账，按惯例的首映礼至少能带来三四千万曝光，折算成票房大约四百万到六百万。
沈砚没有让宣发组白吃亏。他给了另一个方案：把首映礼的预算省下来，做三百场点映，面向中学老师和高中学生，票价按最低档。
宣发组算完，发现点映覆盖的城市反而更多。方案就这么定了。
首映当晚到场的媒体不到二十家，是常规首映礼的三分之一。影院把一个厅做放映，另一个厅做映后交流。
交流没有主持人。乐言站在银幕下面，说了一句就把话筒交出去：今天我尽量少说。
第一个举手的是位高中语文老师。她问了秦放一个问题：你演的这个人，最后有没有考上。
秦放没有答上来。他看了乐言一眼。
乐言接过话筒，说：电影没有拍。
那位老师坐下前说了一句：那挺可惜的。
后面没有人追问“结局”。有观众问的是另一类问题：教室里的钟是真走的，还是道具；那句被门打断的话有没有完整版。乐言回答了前一个问题，第二个问题她说没有。
交流到第四十分钟，一个坐在后排的中年男人举手。他站起来说，他不是来看电影的，是来找人的。他要找的，是影片里演“教务处主任”的那个演员，因为他的父亲当年也在这个位置待过。
这个人后来被写进了新闻。他的父亲不是演员，是二十年前一所县中学的教务主任。他看完片子想说的是：片里那个主任没有把学生当敌人，这一点拍对了。
没有人安排这段，它也不在任何通稿里。
乐言在交流快结束时说了一句：这部戏上映之后，最先找上来的不是娱乐媒体，是三个学校和一个当年的教务主任。她说这比她想象的任何评价都好。
散场时下起了雨。大部分人把票根带走了，影院保洁第二天扫出来的票根很少。
宣发组当晚的复盘会上，数据不算好看：热搜没上，媒体稿不多。但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料到的——第二天一早，有七所中学主动来问，能不能把点映排到他们学校附近。
乐言答复得很干脆：可以，但排片要按影院的上座率来，不能因为对方是学校就压场次。
那七所中学里，有四所后来真的排上了。其中一所的放映厅只有一百个座位，连放三场，场场坐满。负责联系的是学校的语文教研组长，他在申请邮件里写了一句：我们不是要学生受感动，是想让他们看看别人怎么记事。
有一所中学在映后组织了一次讨论课。老师问学生印象最深的是哪一场，一半人说是教室门口那四十八秒。老师又问，那段没有台词，你们在看什么。
第一个站起来的学生说：我在等他说。
后来这句话被那位老师写进了自己的教学札记里。札记没发表，只在校内教研会上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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